一般旅行社安排的福建行程,無非就是廈門鼓浪嶼、泉州舊城區和漳州土樓,哪會去什麼「馬巷鎮」呢?事實上,在來福建之前,我也不知道「馬巷鎮」這個地方。那麼,為什麼我會來這裡呢?
這是因為,這裡就是我家的祖籍地啊!
家中供奉的祖先畫像寫著,「福建省泉州府五都洪坑鄉馬厝巷」。如今,這個地方叫做「馬巷鎮」,而且也不屬於「泉州」了,而是隸屬於「廈門市」的「翔安區」。
長久以來,我一直以為我是祖籍「泉州」,說著「漳州」腔閩南話的「台灣人」。但家譜的祖籍地變成了當今的「廈門」,那我的祖先是哪裡人?而我又是哪裡人呢?
這是個荒謬的問題。只要祖先認為他是哪裡人,就是哪裡人。我亦如是。畢竟,也只有自己才能夠定義自己,外人的看法,不過是徒貼標籤罷了。
「馬巷鎮」在廈門島外,於是到火車站附近的「梧村汽車站」,搭乘前往島外的公交車。到了島外,車窗外的景色也從繁華變為樸實。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,就到了我家的祖籍地。
公車上一位小姐沒帶零錢,無法投幣,向我借錢,待會兒再還我錢,我說好啊。結果她掏出手機,要用「手機支付」轉錢給我,我連忙搖手,「我沒有這個......」。在這個「手機支付」盛行的國家,沒有「微信」,就不要裝好人了。
網路關於馬巷鎮的資料不多,大抵說這裡是海外福建移民的原鄉之一,台灣一些民間信仰也是源自於此,所以這裡也有兩岸宗教的交流活動。我也不需要了解什麼,只是來這裡看看而已。
沿著大路走,再轉進熱鬧的小路,就是這裡的城隍廟。廟前的廣場正在維修,我繞過工地,走進這座古色古香的廟宇。和台灣的廟宇不同,這座廟稍嫌清靜了一些,也沒什麼香客。
突然聽見前方有聲音,跑去前看,一群不知是和尚還是道士的人,在神壇前唸誦,一個年輕男子在神壇前跪下膜拜。這是第一次在中國看到宗教的儀式,連忙拍下這難得的畫面。儀式結束,和尚或道士把道袍脫下,道袍下穿的是一般衣服,於是又變為普通人了,彷彿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。
我又跑到附近的小巷子晃一晃,這裡有很多老房子,當地居民依舊在這裡悠閒度日。在巷子裡面繞來繞去,走出來又是另一番天地。
耳聞中國公廁的品質,除非萬不得已,我是不會輕易嘗試的。但當天實在腹中一陣絞痛,也就獻出了在公廁方便的第一次。是在「馬巷車站」的新建公廁,其實環境還不錯,既乾淨又沒有異味。使用的是蹲式馬桶,在台灣也常見,自然沒有問題。
在這小鎮遛達了一會兒,準備要回廈門了。回到「馬巷車站」搭車,結果公交車也不等乘客,就直接開走了,真是奇怪。仔細觀察,乘客不在站牌等車,而是直接走到站內的停車場搭車的。也就順應當地民情,確定了是往廈門的公交車,就直接坐上。
旅人還是不要比較,試試當地的作法,別有一番滋味。